首页 | 环球潮讯 | 潮人智库 | 潮音潮乐 | 人物辞条 | 潮汕图库 | 潮人图库 | 直播 | 范文 | 专题 | 专题
X
你的位置:潮汕资讯 > 潮州资讯 > 详细内容

潮州青亭巷:老宅述说孟母遗风 青亭记录节妇孝义

来源:潮州日报 时间:2013/10/11 15:35:55 字体:[ / ] 阅读:7670

   

 
  青亭巷现貌。
 
  青亭巷张宅门口古朴的石鼓。
 
  张宅中现存一块清代牌匾。
 
  虔诚里许宅的门匾。
 
  老住户回忆“青亭”样貌。
 
  市区北马路中段,有一条小巷可通往西湖之畔。这条小巷名叫青亭巷,全长300多米,相传因巷头原来竖着一座青石牌坊而得名。青亭巷的地理位置比较特别,它与中山路平行,并且连结着不少支巷,形成四通八达的“巷网”。因此,与古城许多老巷的僻静寂寥不同,青亭巷每天依然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然而,看惯巷中白墙灰瓦的路人是否知晓,脚下这条寻常巷道,却隐藏着不寻常的往事。清代初年朝廷建左营游击行署于此,如今留下一条俗称“箭道”的横巷;今年被列入古城区“国保”建筑群的张宅,承载着一段“孟母遗风”的佳话;民国时期名流聚居的“虔诚里”,记录下黄埔军校潮州分校中校医官许世芳一生浮沉……
 
  张宅:
 
  母亲收银纸灰含辛茹苦 儿子发奋读书考中进士
 
  初秋的一天,在金山街道中山路居委会工作人员,以及潮州文化研究人士陈贤武的陪同下,我们走进了青亭巷,一步步走近这里沉睡着的历史故事。
 
  巷中24号宅院一下子吸引住我们的眼球,开阔的门楼间、镌刻着“大夫第”字样的牌匾、门口那对古朴的石鼓,以及对面斑驳的照壁,似乎都在告诉我们,这座建筑非同凡响。叩开24号大门,只见天井宽敞、厅堂明亮,整座建筑内部结构尽入视野,屋架上装饰着简约的木雕花牙,横梁表面残留着精美图案。
 
  住户张壮钦今年69岁,得知我们的来意很是高兴,热情地介绍起宅院的情况。“这是我们张家的祖屋,有差不多两百年历史。”张壮钦说,他的先祖名叫张中阳,是潮安县江东镇元巷村人氏,很小的时候就痛失父亲,跟随母亲和两个哥哥到城里生活,一家四口居住在青亭巷后面的大卞厝巷。据说张中阳母亲靠收“银纸灰”为生,含辛茹苦将孩子抚养成人。为报答母亲恩情,张中阳发奋读书,清乾隆60年(1795)中举人,嘉庆13年(1808)中进士,中举那年已42岁。后来,张中阳在朝廷为官,道光12年(1832)向周氏购得今青亭巷24号宅院,但大卞厝巷老屋依然保留,用于纪念母亲、激励后世。于是,青亭巷24号俗称“高张”,大卞厝巷老屋俗称“矮张”。
 
  张壮钦告诉我们,这座“大夫第”面积约1200平方米,为四进格局,首进的门楼间原来悬挂着“进士”牌匾,第二进厅堂上还有“圣旨”牌匾,后厅则设置着精致的神翕,用于祭祀先祖。可惜这些物品在“文革”时期尽数被毁,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在大卞厝巷的“矮张”老屋,我们见到十年浩劫中唯一幸存的木匾,上面刻着“文魁”两只大字,上款为“监临都察院左都御史兼署两广总督印务广东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粮饷朱”,下款为“乾隆六十年岁次己卯恩科中式第十八名举人张中阳”。陈贤武解释说,这是当时一位名叫朱珪的官员为张中阳题写的牌匾,朱珪的职务在当时是广东、广西两省军政首脑。
 
  相关史料记载,张中阳之母“有孟母之风”。说到此节,陈贤武为我们讲述了一个故事:相传当年张中阳赴京应考,启程之日,家中母鸡忽然像公鸡般啼叫起来,人们都道是不祥之兆,令张中阳情绪低落。母亲则鼓励说,“鸡母啼出鸡翁声,俺仔在京中头名。”张中阳听之信心倍增,果然考中了进士。随后,他在各地任职颇有建树,擢升至刑部主事,70岁告老回乡后,兴修江东堤围,为家乡做了不少好事,为世人所称颂。
 
  虔诚里:
 
  三座宅院承载名流风云 双跑箭道曾是练兵场所
 
  青亭巷东端有一条横巷叫“虔诚里”,巷头三间外观极其相似的房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这三间房屋透着清末民初的建筑风格,1号宅院门匾上刻着“含真寄卢”四字,乃名贤杨寿枏先生手迹。陈贤武告诉我们,杨寿枏是国学大师饶宗颐先生的书画老师,晚清到民国时期在社会上颇有名望。能得杨寿枏先生题写门匾,宅院当年的主人究竟是何许人?轻叩门环,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自称名叫宋惠娟。一番交谈,她解开了我们的疑问。原来,这户人家姓许,置宅者是宋惠娟的“老伯”,即其丈夫祖父的兄长,名叫许世芳。
 
  陈贤武介绍说,许世芳在民国年间曾任梅县立定军医院少校医官、黄埔军校潮州分校中校医官、十一军(后改十九路军)上校军医处长、第七战区总监部卫生处军医监(少将)处长等职。抗战胜利后,国民党部署内战,他毅然退役,归家自设诊所。潮汕“剿匪”司令喻英奇亲自登门请他出任“剿总”职务,遭到他的严辞拒绝。解放前夕,国民党退出潮城,解放军尚未进驻,他受地下党委托,出组“潮安各界民众治安协会”以维持局面。遗憾的是,1951年“镇反”运动中,许世芳因政历问题被判10年徒刑,虽以医术精湛、作出过特殊贡献,减刑6年,但“文革”期间再度入狱,1969年1月枉死狱中。1984年,经上级有关部门审查落实,才得以撤消原判、恢复名誉。
 
  许宅的内部结构,有多处已被改建,但外观仍基本保留原貌。令我们十分好奇的是,与许宅相连的两间房屋,外观上几乎一模一样,里面又住着什么人物呢?
 
  敲开第二座房屋的大门,一位姓徐的长者向我们问起来意。当我们表明身份,希望入内参观时,徐伯连连摆手说:“东西都被毁掉了,有什么好看的?”话虽如此,但还是将我们迎进了屋中。果如徐伯所言,屋檐下、客厅中的木雕装饰,无一例外被人为铲削殆尽,我们只能从残留的金漆痕迹,遥想当年宅院的精致美观。
 
  徐伯说,他的祖父从清代末年便在城里经营纸行,铺号叫“徐万合”,生意做得非常大,一直到抗战爆发才被迫结业。那时候,整座宅院装潢极尽精美,椽檩上布满金漆木雕,一些木雕构件既是装饰,又有防震功能。祖父生性喜好书画,家里还收藏了不少名人真迹。不过,“文革”时期,这些珍贵物品都没能逃过劫难。提起此事,徐伯至今记忆犹新,言谈中带着愤慨和惋惜。
 
  随后,我们从一些老街坊口中得知,与许宅、徐宅相连的第三间房屋,民国年间居住着一位律师,同样是当时的社会名流。军人、富商、律师,三个不同领域的人物,三座风格相同的宅院,构成青亭巷一道奇特风景。
 
  老街坊还告诉我们,虔诚里俗称“箭道”,在古代,这里是军队操练兵马的“双跑箭道”,据说一直延伸到现在的中山路。原来的“双跑箭道”笔直而宽敞,官兵操练时,可双人迎向飞奔骑射。到了解放前,城里为迎“安济圣王”制作的花灯,活动结束后都会运到这里集中展示,供人们观赏订购,不少精美花灯又被买到省城使用。因此,民间流传两句俗语:“省城花灯——二盘货。”“欲看花灯着去箭道。”
 
  陈贤武介绍说,据记载,清代顺治十年(1653),朝廷建左营游击行署于青亭巷内,位置即如今虔诚里一带,康熙二十三年(1684)又在巷中建军装库。“双跑箭道”是城里军队操练的场所,应该从顺治年间便已存在。
 
  百岁坊:
 
  青石牌坊今已不复存在 节妇孝义传为民间佳话
 
  青亭巷相传因一座青石牌坊而得名,如今牌坊已经不复存在,探访过程中,我们希望还原这座牌坊的样貌。几经打听,我们找到居住在巷头的黄素玉阿婆,老人今年80岁高龄,自小在青亭巷生活。街坊们都推荐说,小巷的往事,问她最清楚。
 
  “青亭?就在这个位置。”阿婆指着青亭巷与北马路的交界处,对我们说,“亭子”(牌坊)的模样很普通,就是两根石柱,上面横架着一条石楣,石柱前方各有一只“石鼓”,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阿婆的描述令我们大感不解。按理说,牌坊上面应该还有牌匾、楼顶等构件,但我们再三追问是否存在刻字之类,阿婆则摇头坚称没有。“以前每天在亭下进进出出,我记得很清楚,你们不信也没有办法。”她肯定地说。
 
  除了没有牌匾,牌坊前设置着“石鼓”一说,也让我们有点困惑。石鼓通常见于民居门口,设在牌坊前面却很少听闻。一位年纪比阿婆稍轻的街坊,索性为我们画出了牌坊的形状。当他画出“石鼓”的样式时,陈贤武恍然大悟,“这不是石鼓,而应该是石础。”只见这位街坊所画的“石鼓”,有点儿像半只葫芦的形状,紧贴在石柱上,显然是一对用于稳固牌坊的石础。牌坊街中不少牌坊下方,也都有类似的构件。
 
  据史料记载,青亭巷口的牌坊,名为“百岁坊”,建于明代年间,目的是表彰节妇潘氏。潘氏是明代礼科都给事中潘大宾(潮安金石人)的女儿,嫁给解元陈珖(饶平人)的儿子陈谅为妻。陈珖之妻薛氏的父亲是薛俊、叔父是薛侃,均为阳明理学岭南学派开创者。这户人家可谓满门才俊。然而,陈谅英年早逝,潘氏一生守节,婆婆薛氏因病卧床不起,她在床前守护照料,40余载没有片刻松懈,传为坊间佳话。另有资料表明,“百岁坊”是石、木、砖混合结构,潮州城中属于这种结构的牌坊,史料收录的仅有两座,另外一座是牌坊街中的“秋台、榜眼”坊。
 
  陈贤武分析说,“百岁坊”建于明代,至今少说也有400年,很可能由于年久失修,导致部分构件倒塌遗失。黄阿婆今年80岁,七八十年前见到的,应该是牌坊倒塌后残存部分,因此她声称牌坊上既没有楼顶,也没有任何刻字。解放后,“百岁坊”连残存的部分都被拆除,现在人们想要了解它的风貌,或许只能靠发挥想象力了。
 
   
作者:江马铎 陈福洋 黄春生 责任编辑:zhangwenxian 分享:收蒧 | 复制网址
网友评论 已有0条评

文明上网,杜绝攻击性言论。

正在加载留言……

版权所有 环球潮人网 @2005-2012 All Right Reserved.